“今天的中国似乎就是为了何伟的写作而存在的。”——《New York Times》
陈丹青谈到自己当年在赣南插队落户时,说“夜里在空街陋巷到处找,没处睡,结果好像是翻墙进了什么院子,立马躺倒,过了一夜。而且心里狂喜得意,好浪漫,现在才知道,原来我睡在大时代啊。”大时代是什么?是搞革命闹运动?是南征北战外交风云?是经济飞跃制度改革?对于身处其中的老百姓,没人知道大时代是什么。他们只记得:那一年颠沛流离,那一年妻离子散,那一年饿死人了,那一年庄家荒了,那一年打工见识了大城市,那一年攒了比种两年地还多的钱……
从1979年,小平画个圈开始“变法”至今,中国在经历大时代吗?未来的史册必定会如此定位这个年代。美国人Peter Hessler写于2001年至2007年间的《Country Driving: A Journey Through China from Farm to Factory》(《寻路中国:从乡村到工厂的自驾之旅》)正是记录了一个旁观者对中国这个正在发生着的“大时代”的观察。我很喜欢Hessler这本书,不是因为它记录了大时代,而是因为它关怀的是大时代中被忽视和遗忘的东西:个体。它抛弃了大而无当的研究分析,避开了被载入史册的大事件大人物,记录的是Hessler眼中细碎的真实,来一个有一个自活生生的中国普通人。从荒无人烟的西北边境线,到繁荣一派的南方,Hessler的记录如显微镜一般划过当代中国粗粝紧绷的皮肤。
2001年至2007年,可以说是中国真正开始加速现代化的几年。如Hessler在书中提到的汽车行业猛速发展,大城市经济向郊